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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2013年《狂风之狂》诗歌8首

2013-03-22 20:02:02 本文行家:苍劲

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曾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安琪2013年《狂风之狂》诗歌8首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曾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主编有《中间代诗全集》(与远村、黄礼孩合作,海峡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现居北京。《重回叙拉古》安琪遇见沮丧的柏拉图被强硬思想铐住的柏拉图他已被自己强硬的思想铐了一次

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曾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年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曾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

                               安琪2013年《狂风之狂》诗歌8

 

       安琪,女,本名黄江嫔,19692月出生,福建漳州人。新世纪十佳青年女诗人。曾获第四届柔刚诗歌奖。主编有《中间代诗全集》(与远村、黄礼孩合作,海峡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现居北京。

 

《重回叙拉古》

安琪

 

遇见沮丧的柏拉图

被强硬思想铐住的柏拉图

他已被自己强硬的思想铐了一次一次

又一次。遇见泥泞路上搬运土方的囚徒

笨拙的脑子处理不了现实危机却精于哲学

精于设计未来——

永远无法企及的理想国因为无法而永远。

 

遇见自由

遇见最终的认识到自己之不能的自由

他用来说服君王的唇舌如今安于沉默

安于在纸上沙沙走笔

从古希腊喧哗的俗世凿开一道寂寞的窄途

哦我们,我们可以在此

躲避死亡。

 

                    2013-3-14

 

 

《只要还有》

安琪

 

在天空的博物馆展览你飞行的痕迹

推动仰望向着更高处的云层穿射直到挤干

时间的水分

 

成为遗愿

成为枯木的幸福(幸福有一副枷锁的形状)

成为风暴中散步的一个人

一个人牵着风暴的手也要走

一个人被风暴撕成碎片也要血肉纷飞地走

湿漉漉地走

假使你细弱的呐喊曾抓破喉咙由此被我听见

我会把你从呐喊里揪出

狠狠地扔进异乡的梦里

 

看,滚下大海的太阳第二天又垂直升起

在海面上——

它敲打你的力量带着新生命的柔软和强劲

 

那曾孕育你飞行的元素从沉睡中探身而出

头顶黑夜的雾幔

把你的翅膀叫醒

 

只要还有一根羽毛懂得疼痛。

 

                         2013-3-13

 

 

《苏格拉底的麦穗》

安琪

 

麦穗生长在苏格拉底麦田里

齐刷刷踮起脚跟的麦穗

毛茸茸的笑被阳光镀上响亮的金黄

没有一株麦穗是为了承受失败而种

 

你要我深入麦田,你说

这里有我最满意的麦穗

 

哦,亲爱的苏格拉底

我听到麦穗在麦田诵读春天的欢乐

或悲伤诗。

我这游荡人间的闲人

愿意在你智慧之光的引领下逐一物色

心花怒放的麦穗

心事重重的麦穗

 

我看到怀揣生命密码的麦穗在我走进的瞬间

沉默。被寻找的渴念驱使我预感到

那终将属于我的麦穗不会因为我的迟到

而萎缩

而倾向死亡

 

我推开青春的麦穗

我推开暮晚的麦穗

恰恰这一株正当其时的麦穗顶到了我的额头

我认出了那忍受我并测量着我的麦穗,唯一

的麦穗。

 

我终于来到了寻找的尽头当我荒芜的躯体

像麦穗一样挺拔。

 

                       2013-3-12

 

 

《白蛇传》

安琪

 

并非有意

也不存心

从我口中吐出的丸子,被她吞咽

那时我年少

全然不知一条白蛇从此换形

成为我的娘子

 

我们当街售药

夫唱妇随

我觉得很幸福可法海说不

法海是谁

为何前来搅扰我的生活

法海是他

一种既定秩序的守护者

如同规章

如同制度

它们明文标示:人妖殊异

不可通婚

 

我恐惧死亡的小心思被法海识破

我用卑鄙的雄黄让娘子现身为蛇

倘若我曾与她同床共枕

我怀中的蛇既然已经是人

我又为何要相信她实在是蛇

 

现在,我被眼前的事实惊呆

世间的人如果你也看到我之所见

你是安守白蛇

还是逃离?

 

我躲进金山寺

我听凭娘子水漫金山

我知道是我把娘子引导成杀人犯——

我听到被淹的无辜人群的哭喊看到田园

荒芜房舍倾倒

我知道我的娘子尚未读过诗书

不懂得怜惜众生

只懂得爱我

 

世间的人

如果你是我,你要对有白蛇之身的娘子如何处置

是随同她回家

还是听任法海把她镇在雷峰塔

如果你是我

请为我掬一把同情泪

如果你不是我

请把她领回家,从雷峰塔下。

 

                    2013/3/10

 

 

《狂风之狂》

安琪

 

我确切地感受到风墙狠狠挡住我前行的脚步在这样一个

狂风呼啸的上午。

 

我伸手却摸不到风在哪里

墙在哪里

我抬脚却迈不开心里想要的步伐

我站立

和无形而存在的风做一刻的交流

直到它改变主意

从后面推我一把

 

这使我又迅速往前跑了几步

要刹不住了

这风!

我仿佛要跌倒般当我抬起左脚,或右脚

在风面前我多么单薄可风在哪里

强大的催促我恐吓我的风在哪里

铁皮屋顶哗啦啦翻滚而下

所有摇晃的窗户

所有招牌,都是风的武器公之于众

狂风肆虐的露天马路

不是你和风对峙的地方

 

风没有身子

却无处不在。

 

                      2013/3/9

 

 

《夜晚的方向》

安琪

 

我从夜晚清凉的风中提取我需要的元素

我的心在夜晚的寂静中朝着危机闪闪的方向

攀沿,它无限扩大的想象滴着血

先我一步把此时点燃

 

我从梦中一跃而起

随身携带着父亲复活的呼喊

那边太寂寞了,父亲

但我能把你带往哪里

 

每个夜晚对我都像牢房

梦见父亲的人在梦中被父亲吓住

睡眠是一扇关不紧的门

我曾尝试着从这里出去。

 

                      2013-3-9

 

 

《越过秋天的黄叶来到独南村》

安琪

 

晨雾,巨鸟张开的翅膀,灰白色的巨鸟

仿照独南村微醉的躯体寂静,但有力。短裙的苗家少女

笑容明媚,和全中国的少女一样。

透过薄薄的乡野之气

鸡鸭在古典中国的意境里踱步,松松地伸着懒腰。

道路长着弧形的脸

每一条都通向一首秘密的歌谣。你追踪树的低语

它知晓独南村生涩或成熟的往事

它的青翠与苍凉。

你伸手摘下滚烫的白云冰冷的乌云,询问它们大地的体温

是否和一个村庄的红尘俗事有着深情的呼应?

独南村,大山强劲的心脏获得神的启示在贵州

在黔东南

你喂养了原生态的火焰和茁壮的青年

他们汹涌如翻开的海

(尽管海其实在千里之外)。

他们在今天离开你为的是明天带着一整个山外的世界

回到你。独南村,立体主义的乡村叙事多元

而生动。幻想中的精神家园,人人需要

(人人都有一个盛放狂喜与悲伤的地方)

当我在阳光透亮的此刻写下独南村,越过秋天的黄叶

我被拉向旷阔远方——

我终于在想像中来到了一个具体的村庄!

 

 

 

服饰记,或镜中的女人

 

                  安琪

 

仿佛

镜中的女人曾穿着诗经时代的衣服

和他相约于自家矮墙

他们说下一箩筐情话

做下

三五个动作

他们信誓旦旦其内容主要是

男人要女人安心等待

他一定高头大马上门

迎娶。而事实

如你所见

女人在越来越遮掩不住的躯体肿胀中

投身于有渚之江

其时月白风清

听不见雎鸠关关

听得见逝水滚滚,如她的泪

她的哀号

 

仿佛

镜中的女人曾穿着唐朝的衣服

丰满的酥胸微露

那象征强盛时代的开放服饰曾被广泛传颂

曾被抄袭,至大韩

至大和

那镜中的女人红颜未曾衰老

美梦尚来不及醒就听到兵戈阵阵

那颠覆繁华的铁骑来得如此迅速

快!

快和你的男人逃离这是非之地

去往那安全之乡

但镜中的女人——

逃亡中依然备有一面水银之镜的女人

你看到了镜中的自己依然鲜艳的脸容

你的脖颈如此白皙如此

光滑

似乎为的匹配那勒紧你的白绫

你的脖颈如此光滑如此白皙

你看到白绫之后那双手你认出了它

在他曾呼你美人时它是温柔的抒情的

在他推你为他顶罪受死时它是残忍的绝情的

镜中的女人

你一次次代替残暴的凶狠的王朝走向它的灭亡

你一次次以你无辜的死

背负起

一个个必定崩溃的王朝的罪

那王朝共有一个名字叫

男人。

 

镜中的女人

第一次,你穿起了男装

你喜欢男装

你喜欢

人们称你鉴湖女侠

有人说

你是唯一完成的娜拉

你最终用你的死回答了这样一个千古之问

“娜拉走后怎样?”

但我为什么还是流下了泪

如果你的完成

最终用的还是死,你

和诗经时代

和唐朝时代

又有什么两样?

 

镜中的女人

要怎么才能从镜中走出?

 

                  2013/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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