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诗人与诗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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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马诗歌24首

2013-03-18 09:26:20 本文行家:苍劲

沙马,本名刘伟,安徽安庆市人。现有诗集《零界》《沙马诗歌选》《解读沙马》等。沙马诗歌24首沙马,本名刘伟,安徽安庆市人。1992年起以沙马为笔名专写诗歌,不少作品被选入各类年度选本。2005年获第一届“不解当代汉语诗歌奖”;2010年获“赶路诗歌奖”。2009年12月由安庆市作家协会、安徽省《诗歌月刊》社联合举办了“沙马作品研讨会”,参会的诗人、评论家对沙马近年来的诗歌作品进行了深入的研讨。现有诗

沙马,本名刘伟,安徽安庆市人。现有诗集《零界》《沙马诗歌选》《解读沙马》等。沙马,本名刘伟,安徽安庆市人。现有诗集《零界》《沙马诗歌选》《解读沙马》等。
                                                           沙马诗歌24首

      沙马,本名刘伟,安徽安庆市人。1992年起以沙马为笔名专写诗歌,不少作品被选入各类年度选本。2005年获第一届“不解当代汉语诗歌奖”;2010年获“赶路诗歌奖”。2009年12月由安庆市作家协会、安徽省《诗歌月刊》社联合举办了“沙马作品研讨会”,参会的诗人、评论家对沙马近年来的诗歌作品进行了深入的研讨。现有诗集《零界》《沙马诗歌选》《解读沙马》等。

 

假日

 

我没听见视觉之外发出的声音

我看到的海是死海

 

孩子从另一个城市跑过来

告诉我爷爷的遗体旁没有冰块

 

我有点无所谓的样子,因为

今天警察禁止一切车辆从桥下开过

 

 

并非现实

 

唯一可信赖的是我看见了风

风里站着的一位老人

 

至于他的狗,在适当的时候

我想,可以称为上帝

 

除此以外我没有考虑

B、G、R、三个字母的意思。

 

 

角度

 

我看看左边的时候也看看右边

两个影子说话

 

有人抛出一把手术刀

证明这是一个有肉体的夜晚

 

现实不够好了,我学会了

夸张,学会了以

自己的笑容掩饰别人的笑容

 

 

为了

 

“四月是残忍的月份”,我相信了

这个瞬间在我的现实里

隐藏了一个诗人不是梦想的秘密。

 

为了面包和酒,我说“短暂的事物就是生命”

2001年的花园几乎不是花园

像他们一样,遗忘了苏格拉底的观念艺术。

 

为了诗歌,我站在阳台上对妻子说:

一条美丽的蛇不会在我的

词语里过冬,她知道我的慢性病比岁月还漫长。

 

 

教师

 

一天又一天,我的工作是和一群

孩子们打交道。早读

做健身操。课程:ABC

交往:泡沫短信

谈到消费,一个女孩子

在黑板上写到:舒服是我们的愿望

我迟疑了一会

走到外面抽了一根烟

进了教室后一个男孩举手发言:

为什么我的姐姐

喜欢躺在风景区的游艇上?

关于这个,我想,我的教育

不是为了满足他们的另一种好奇心

好像我的欲望受到了启发

不,只因为对

身体有了感觉。我又走出教室

抽了一根烟。也许我的

工作,不会比我晚上写诗歌更有意义

 

 

修辞

 

在很久以前

哈,也许,在一分钟以前

我说“回声”

是动词。其实,按我的猜测

“生活”也许

不是名词。仅仅为了

巧妙地表达春天

我认为我还是不能将

一只猫放在

形容词里。只能试试

我的运气,是否会

出现扑克牌里的Q。她是女人

我心脏有问题,不能玩些

虚假的动作,或回避

“敏感动作”,但已经晚了

我已经将有奶油的早餐

和一本厚厚的

布罗斯基诗歌放在一起。

 

 

在房间里

 

在房间里我告诉她苹果是圆形的

这有啥用呢?对于一个

喜欢吃草莓的女人难以想象

她有多少水分。我转而谈海洋

鲸鱼的游动。她不说话,低着头

玩弄手指。我有些泄气

为什么我是我这个人呢?

她知道我是一个有手淫历史的人

知道我在计划经济时代

迷恋过医院里白色的裸女模型

我转而谈日葵为何

绕着太阳转?她站起来打开出窗外

一只苍蝇飞了进来

好得很,我有理由抛开她

将一天剩余下来的时间跟着苍蝇后面转

 

 

我的描述

 

别以为我今天敲开的你门

是为了和你说一声再见?

不,当然,也可能

会对你描述刚才我掉下了

旋转木马后

帽子甩出了几尺远

噢,这个场景,你想想

如果我相信了

人的思想能平衡人的四肢

那一定是个傻瓜

你说我是一个厌倦生活的人

哦,今天也许是明天

我在木马上旋转的时候

倾斜着身子张开嘴

哇哇叫。小区里的保安

正坐在门前歪着脑袋打瞌睡呢

 

 

北正街之三

 

北正街上的栀子花开了,开得好看

看不见夜晚的星星

美容院里的灯光照在塑料花上

里面的女人,我猜想

站在窗口是为了观察有消费心理的人

我路过她们时,她们招手:

先生,来呀!来

我也朝她们抛个飞吻

不错,这就够了

我双手插进口袋,一路走

一路吹起口哨,像是有点“酷”的样子

 

 

时光

 

乌鸦比麻雀更早地来到这棵冬天的

树上,它站在枯枝上

没有一片叶子遮住它的身体

风吹动它的翅膀

它也没飞走的意思,而是在

寻找它们贫乏的食物。我仰起头

看着它们,感觉一阵风从

内心里吹过。我,它们一样的想把

眼前的生活变成一种

有滋有味的日子。一群麻雀飞来

分散了它们的时光

一只乌鸦却保持了它完整的时光

在它们的叫声中

乌鸦沉默着

如同我将一颗有欲望的心

不露声色地隐藏在成熟的中年时光里

 

 

纪实

 

小亚一大早就去了她的姑母家

带回一只猫,她站在门口

双手捏住猫的耳朵咯咯笑

小李的心脏不好

可他还是在动漫城里玩了

一天穿越火线的游戏

小凱呢?体内的分泌出现了

障碍,他对女友说

他再也不想过王八蛋的生活了

我回避了这样的氛围

为了写一首诗

是的,仅仅一首

我整天都在观察一只壁虎

它是一个沉默的动物

比人沉默,懂得怎样巧妙地繁殖

对于这些,我想,不必在

坏天气里性交,如果

不是有针对性

谁会有心思去揣测柏拉图的意思呢?

 

 

娱乐艺术

 

他在场电影里崩溃了。对,电影里的一个人

拿着手枪面对观众随时会朝自己的

脑袋开枪。天好像是要下雨了,接着

一个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不像

海豚,也是滑溜溜的样子

双手很难抓住,他没有理由叫她

重复出现一次。理由是

她喜欢玩弄自己,这个人就崩溃了

关于新世界

不是因为有了新思维。她

干嘛对着闹钟检测他勃起的时间

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天啦,他拿起枕头下面的手枪

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啪啦”一声。死亡的背景

据晚间新闻报道不像是发生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

 

 

异常的好

 

你说我昨天晚上表现得异常的好

啊!异常的好

我诧异。昨天晚上的事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哦,也许是针对你倾斜的姿势

我主动地侧了侧身子

给了你一个比较好的空间

也许我的喘息有点夸张。也许在

触动中,我痉挛地

抽动了一下。谁说得清呢?

你说我表现得异常的好

论点只有一个,我快活了你

你知道吗,我从你

身体的缝隙里

看到一只猫头鹰从夜晚的窗外一闪而过

 

 

处境之二

 

50岁的人了,很多地方弯弯曲曲的

很多灰暗的角落

是啊,够漫长的

够叫人操心的,在和他们交往时

我的口语里常常露出

我的隐私。虽然我否定了

医生写在我病历上的话(不宜口交

不宜下雨天出门、不宜看动物

不宜用过去的经验混淆现在的感觉)

我还是看到身体的两面性

以前吃芒果

现在在墙上钉钉子

以前用动词

现在呆着一动不动

一天接着一天还是傻乎乎地样子

我的朋友K在窗外

冲着我大声说

你得有自己的脑子,你得

得有耐心过完漫长的“社会主义生活”

 

 

我希望

 

我有幻想,我没钱,我有男性结构,我没女人

我有奶酪,我没胃口,还要信任什么?

尽管我懂得怎样把鸟儿装进

笼子里,懂得和我的祖先猩猩们

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还是快活不了自己

在他们或在你们中间

我希望我

像个人一样活着

希望自己去爱子宫里的孩子和墓地里的老人

 

 

几个大写的英语字母

 

A在实验剧院里扮演过不同角色的演员

他一生没结婚。他接触过的

都是剧本里的女人

他认为在女人的世界里很难

一心一意地生活

B是女人,她一头卷发,走路时

屁股扭动得很厉害。她老是

扮演勾引者。她身边的男人

是一群没有思想的人

她在他们之间不说爱,而是说怎样

把谁弄到手。优雅的C常对

粉红色的妓院做乏味的评论

他喝香槟的时候也给

旁边的女士一杯。一次他

在游艇上做爱,差点儿掉进水里

尖叫声通过立体音响

穿过了一座城市。B是伟大的,接近伟大

他有几分钟特写镜头

在幻想片里打着搬走地球的主意

或者在某个片刻里

阻止它的转动。他最后一个

动作是:挥挥手向一群张口结舌的人告别

 

 

失业工人老李

 

老李失业后在北正街的一个街口

摆起了修理自行车的摊儿

他腰部围着黑皮裙

戴着手套,默默无闻地给人

补车胎,换零部件

给链条上油,调理变形的钢圈

他的活儿干得叫人满意

人家付钱给他时

他总是很有礼貌地弯下腰

脸上堆起笑容

连声说啊,谢谢,啊,谢谢

他眼睛一直眯眯的

他的下巴没有胡子了

他是上个世纪的共党产员

组织生活过了二十多年

代表过党组织参加过支部会议

也代表过工会

参加过向职工遗体告别仪式

哎,那年头

多风光啊。提起这事

老李的眼睛睁开了。我问他多大了

他说50岁了

嗯,我点点头,可他的头发

落光了,脸皱巴巴的

嘴里老是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手里的工具有点抖动

他说等到他死的那一天

一定是孤零零的

哎,老李,真的老了

我说,老兄,还得熬啊

是的,他眯起眼说

熬到习近平这一任,就能快活地退休了

 

 

海斯•穆恩的世界史

 

这些日子有些无聊了,看起了海斯•穆恩的

《世界史》。他写得很有意思

用游戏人与事的方式组合他的世界史

对不肯定。也不否定的

某个事件,就用用一幅黑白插图代替

这些插图都是从纽约

博物馆里弄到他世界史里来的

他不说社会主义坏话,也不说资本主义好话

常常幽默假想中共产主义

如同一群裸体走在金光闪闪的

玻璃大道上。巴黎的五月

一场伟大的木偶戏剧。100多字将

卡尔•马克思写得很抽象,仿佛一个梦游者刚刚

擦过美国的边界线。他说

国家间的秘密外交,如同妓女为了

利益暗暗地拉拢她的客户

翻脸的时候谁也不说他是最先操的一个人

他暗示读者:地球的空间

如同一个巨大的子宫,而战争

是生殖器们玩了游戏

在不断延伸或扩张中获得快感。

他的语言平静而节制

“喔,呸,假民主”

是他世界史里唯一的一句没有礼貌的话

他敲打过死者的坟墓

告诉他们以后的人会跑到他们的死亡里来死亡

 

 

我这个人

 

我滴滴答答地活着,我很慢,慢吞吞的

每天早晨火车从门口

开过,多可怕,那么多的人

一闪而过。可我两手空空站在火车

开过的地方。我是汉族人

有一身的疾病,在江淮地带

没有一个人打电话给我

他们不知道我活着,我原谅了

20世纪迷茫的朋友

我想说,我依然活着,滴滴答答地

活着。灰暗的体内出现紊乱

走在很慢,很慢的路上

“我是祖国的孩子吗?”

谢谢,前苏联时代的诗句

我几乎忘了生活

直到胡锦涛卸任的这一天

我才看到家门口

对面的大楼上,飘动着一面五星红旗

 

 

鸵鸟

 

吃完了晚饭,我问儿子

你可知道

鸵鸟是个什么样子

儿子说鸵鸟很大,很大

跑起来比马还快

我哦了一声

儿子说他是在动物世界里

看到的,鸵鸟

不怎么说话,一个人

有点独孤的样子,看到小鸟

飞来,它的翅膀

就松动了一下,但还是

站在原来的地方

我哦了一声

妻子坐在一旁咯咯笑

你“哦”什么呀

儿子可是动物的朋友,你呢

 

 

写照

 

整个下午我都在呆望着窗外的一棵树

这棵树光秃秃的,没有

一片叶子。树的下面堆满了

废弃的电话线和小型的液化气油罐

我在这个工厂工作过

在工会组织里生活了30多年

那时我还不知道

在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里也会有失业的一天

以后我跑过广告,放过高利贷

当过北正街上的保安,做过清洁工

还跟着一个女老板后面

鬼混了几个月,在交医疗保险的日子里

我知道我的慢性病

还很漫长。为了生活,我故意

昂起脑袋走在大街上

笑哈哈地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我将

上个世纪的皮大衣染了一层

黑油料又穿在身上

将八十年代的老式手表改装了一下

又戴在手上,噢,没啥关系

时间是一样的,尽量做到

不迟到不早退,不去揭穿老板的谎言

如今我50岁了,能看到

具体的死亡了,也能估计到

这一生还有多少日子是无望的

我想再熬过一些日子

会不会熬过这个老了的模式化政党的尽头

 

 

关于日记

 

2013年我想好了一定坚持写日记

每天都写,那怕是几个

没有意义的字。如今过了很多天

我没写一篇。除了孩子

和麻雀,似乎眼前的

一切都是光秃秃的。以后的日子呢?

或许一个人抽烟,一个人舞蹈

一个人交谈,一个喝酒

一个人偿还因错误而欠下的债务

有人说在日记里

要记下简洁的真理。有人说

无聊时也可以记下你出门时看到的乌鸦

也有人建议我不要在

一个平面上转动

要像溜冰,出现它应有曲线

是啊,我应当努力

无论是星期三还是星期一

我还得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可写的

 

 

纪念我的某一个时期

 

我赤裸过,我选择了透明。那些日子

是我走出房间的日子

不是现在无意义游荡,或者溜达

我有地方可去

那时我喜欢过的一个女人

一个娇小的女人

她无意中走火了

用猎枪打破了我的耳朵

啊,没关系,我喜欢这走火的日子

后来我也走火了

将子弹射进了她的体内

那时她正在看《呼啸山庄》

用一些温暖的词语

慰藉着我那个下三滥的日子

我后退,她往前跑

不可预测的家庭是危险的

何况我连一双手套

也没有,她看不到我的背后生活

在棉花地里,在江边的

趸船上,在夜晚的火车里

在租来的房子里,在短暂的医院里

我与她玩得筋疲力尽

玩得绝望,玩得没有一点血

那时我20,她18

哦,又怎样呢?一个美好的人道主义年龄

 

 

灰蒙蒙的一天:读叶芝

 

1939年的一天,叶芝,他死了,也是

死在灰蒙蒙一天。因为

茵纳斯弗利岛上一只鸟,因为一个

美丽的女民族主义者,因为

外祖母的房子里游荡过鬼魂,(房子后来

在教堂外面倒塌了,埋在枯叶里)

也因为“我已活到50岁了

必须忍受这胆怯的太阳。”我用茫然的手

指翻开他的诗集。一天早上

他走在都柏林大街上看到一个

不是少女的女人坐在阳光下呜呜地哭

1913年的爱尔兰完了吗?

那是《哈姆雷特》和《花花公子》的一个

坏日子,至少有人在

坟墓旁争吵,从而错过了

爱尔兰迷茫时期适当的死亡事件

“一切都四散了,再也保不住中心”

噢,一个自恋的人

他50多岁的太阳照不到它

地理上的位置。他在古老的乔治时代的

大厦里闲谈过女性的生活

和王尔德那“不敢讲明的爱”

在青年广场听过

工人革命家关于社会主义的演讲

他的乌托邦

被晚报记者写成了祷文。他写过最好的

事物吗?有人临死前

还在手淫,弄得窗前的猫狂躁不安

在“拿骚旅馆”他见到了

毛特•岗,张开嘴,却没有说话,他的胡子

在抖动。事后他觉得他一塌糊涂  

喘气的时候,他躺在床上

想起了一朵苹果花开在爱尔兰的墓地上

上面写着:

“生命是一件秘密的事”

美会变成美的物体吗?幻觉中

一个女人以女人的

形式出现了,把她的手放在

他的手里。而我

异想天开地认为,她会为他的诗歌

打开他死亡的后门,而叶芝

却对来看望他的朋友谈起他第一次遗精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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