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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马(杨骥)诗10首

2013-02-19 12:35:35 本文行家:苍劲

杨骥,笔名非马,自由撰稿人。江苏省南京市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手稿》诗刊主编。非马(杨骥)诗10首杨骥,笔名非马,自由撰稿人。江苏省南京市人,1982年发表诗作,迄今止已先后在《诗刊》、《星星》、《诗选刊》、《人民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作品八百余首(篇),获省以上诗歌奖六十余次,诗作入选逾百种诗歌选本,新现实诗歌流派代表,著有《杨骥诗选》。现系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

杨骥,笔名非马,自由撰稿人。江苏省南京市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手稿》诗刊主编。杨骥,笔名非马,自由撰稿人。江苏省南京市人,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手稿》诗刊主编。

              非马(杨骥)诗10

 

     杨骥,笔名非马,自由撰稿人。江苏省南京市人,1982年发表诗作,迄今止已先后在《诗刊》、《星星》、《诗选刊》、《人民文学》等报刊发表诗歌作品八百余首(),获省以上诗歌奖六十余次,诗作入选逾百种诗歌选本,新现实诗歌流派代表,著有《杨骥诗选》。现系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世界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手稿》诗刊主编。

 

 

我的乡愁

 

我的乡愁离故乡很远

一直在路上跋涉

风尘仆仆

 

在时间的上游

一些童谣炊烟背影

连同村口老槐树上

叽叽喳喳的鸟鸣

一同顺流而下

像记忆的皮筏

总是在黄昏时分抵达

 

回忆里的时间之重

常常压得乡愁跟我的脊梁

一样弯

 

在乡愁地段很多

毫无关联的词语

绕道而走

一管水笔流尽之后

泪水又汩汩而至

 

 

拾荒的老妇

 

傍晩时分她与暮色身着

同样的衣褂

于城市松动的牙缝间

像一根牙签捡拾剩余的生活

这些漫不经心的动词

配合年迈的手脚

熟练而粗糙

一支钉钯一个蛇皮口袋

是晚年的全部家当

 

白发是年龄的手稿

在夜色来临之前陈列触目惊心

比垃圾筒里腐酸的气味

还要令人窒息的是

心酸的味道

够不着筒底便找来几块残砖

垫着

有时佝偻也会有另一种高度

 

脸原夲站立肩膀之上

守望人格与尊严

至今我还不曾看见过

在垂下的夜色中

那张比夜色还要低的面孔

 

 

搬家

 

秣陵路盐仓桥广州路

随家仓丁淮门海棠公寓

这是最后一次搬家了

在暮冬时节脚下的雪

与两鬓的霜

已分辨不出具体的白

一切物件都已搬走

包括籍贯性别民族信仰

只剩下一帧照片留守

旧旧的岁月

 

从今天开始曾经的住所

改称为故居

新家坐落于离旧址20公里外

一个叫安乐公墓的地方

坐北朝南与旧居一样

20公里整整奔波了70

只是那里少了些喧闹与烟火

多了些黑暗与静谧

 

我知道你生性木讷少言寡语

就像你的笔名:泥人

即使去了一个新的环境

也不会有什么朋友

我会常去看你的

把你生前油印的诗集一页页

烧给你

纸张哗哗的声音算是

陪你谈诗或聊天

窜动的火苗亦如熟悉的炉火

给你温暖

也可以抵御提前降临的夜色

 

 

民工之死

 

28米高的脚手架上

一个民工像是被流弹击中的鸟

垂直落下

怦地一声闷响死亡与躯体

同时抵达地面

 

很多人如同决堤的洪水

哗哗地狂泄而来

他恰若一座孤岛

被熟悉或陌生的人围观

指指点点七嘴八舌

 

一辈子活得粗糙而寂寞

未曾料想最后的死亡

竟像工地上一块普通红砖

砸出巨大声响

 

生前没有人愿意靠近的身体

此刻里三层外三层被人们

紧紧包裹

像个走红的明星

 

死亡的静默如此

博大而深邃

一个民工用自己的躯体

刨出得深坑

装不下太多的

嘈杂与叹息

 

 

我的墓地

 

人已中年我为自己订购了

一块墓地

80x80公分正正方方

像我的座右铭

 

这里远离战争瘟疫阴谋欲望

就连近在咫尺的晨昏

也还有12小时距离

这是我最后隐居的地方

寂静与我相比已略显

苍白和嘈杂

在翡翠河旁有粼粼波光照亮灵魂

也就知足了

有宽大的银杏树陪同墓碑

一同站立

向着天空的方向

 

墓志铭简洁扼要

如同我曾经写过的诗歌

三行文字一处留白

第一行:出生

第二行:殁于时间……

第三行:杨骥(非马)一个爱过诗歌的人

倒下的躯体算是留白

亦可理解为

最后一行

 

 

人民

 

就要去首都了

去人民共和国最中心的地方

怀揣“人民”这两个汉字上路

遥遥的旅程也只有

两个字的距离

 

可是很多牌匾上刻着

“人民”的地方

却硬生生地把我这个人民

挡在了墙外

王府井大街上我时常被另一些人民

镍币般的目光

刺得踉踉跄跄

200斤苞谷压不弯的脊梁

此刻却像秋后稻田里的枯草

疲沓且又易折

在这些人民之中我贫穷得

只剩下人名

是那种被收租之后揿按手印的

人名

 

裹挟于人民之中

与另外一些远道而来的人民

欣赏陌生风景

离开时鞋底纹间沾黏的乡土

还不曾落下

 

 

鸟巢

 

鸟巢在童年上方

悬挂着

 

那时我很矮小

每天仰着发酸的脖颈

看它静静地镶嵌于辽阔的

蓝色之中

宛若一枚果汁丰盈的砀山梨

 

有时幻想有一双翅膀

跟随它的儿女们

自由飞翔

口衔早露觅食

傍晩驮满满暮色归巢

幸福像一声啁啾

 

如今我时常飞回到

我的出生地

如一只倦鸟找寻

可以停歇的巢

原先的大树已变成一根烟囱

鸟的声音早已被雾霭洗得发白

像模糊的灰尘

只有锈驳的时间

在一堆黄土旁的叶梢上

窸窸窣窣

仿佛告诉我小兄弟

你又回了一趟鸟巢

 

 

书包

 

400克洗衣粉的包装袋

洗尽晾干之后

用一根细麻绳两头串起

变成了一只书包

斜挎在稚嫩的肩膀上

贫穷在山路上

歪歪扭扭

 

课夲里有太多的生字

需要抄写背诵

譬如春天河流阳光

譬如幸福黑暗忧伤

……这些都在书包里沉甸甸地

装着

很重像脖颈上深深的勒痕

 

只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瞳仁

如童年的花灯

抑或是文章最后的句号

然而小小的年纪却并不知晓

这个世界有太多摊开铺平的文章

没有句号

正像这只也被称作书包的

书包

 

 

包容

 

我时常在稿纸上摆布

大厦楼房

看它们高高在上的样子

像我高高的愿望

而现实的我却很矮小

只有一间棚户屋的高度

 

偶尔也曾带女儿去公园

那是一个靠近童年的地方

而我们只能站在栅栏外

饥渴地想象

女儿的眼神告诉我

一张薄薄的纸状门票

比她一个星期的口粮还要

重出许多

 

穿着醒目的橘黄色工装

与垃圾尘埃为伴

灰头土脸的日子像脚下的路

总是走个没完

就连自己的姓氏也被他人

更改为姓“环”

寒碜的三轮比不了过往的车辆

但却很稳三点一面

支撑着一家人的梦想

 

工余之后我都会静静地锚泊于

这个城市的晚报上

上面有许许多多新鲜的故事

像乡下返青的禾苗

有霓虹风景麦当劳

还有女儿向往已久的

绿茵茵的操场

 

……一尺之遥似乎永难抵达

还是统统交给梦去收拾

折叠包容

那里没有黑夜

更没有悲伤

 

 

母亲

 

半辈子母亲都在节与俭之间

算计着生活

节是气节的节

俭是勤俭的俭

而朴素的日子像盛水的桃木箍桶

滴水不漏

 

年近古稀母亲已日显衰老

已分辨不出新添得皱纹

电视的大声喧哗时常招来

隔壁孩子的埋怨

淘洗之后忘了拧紧得水流

冲不走健忘与糊涂

25W的灯光整天地亮着

像是给晚年指引着方向

 

黄昏来临之后

母亲的唠叨与自语

接踵而来

如同黑夜的内容

孤独是只胆小的鼹鼠

听不得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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