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诗人与诗百科

广告

青蓝格格2013年新诗选28首

2013-02-19 10:13:12 本文行家:苍劲

青蓝格格,内蒙古东部区人。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七届青春诗会。青蓝格格2013年新诗选28首青蓝格格,内蒙古东部区人。作品散见少量刊物及年度选本。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七届青春诗会。诗观:在反复的不确定中确定。《茉莉》没有童贞了,我还有洁白就像没有光明了,我还有黑暗就像,你一再地叮咛:“在这个世界,你永远不要失望。还有一个我在远处,爱着你、等着你……”嗯,是我,为这句温暖的言辞,画上了句号;嗯,是我们,在

青蓝格格,内蒙古东部区人。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七届青春诗会。青蓝格格,内蒙古东部区人。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七届青春诗会。

                                            青蓝格格2013年新诗选28

 

     青蓝格格,内蒙古东部区人。作品散见少量刊物及年度选本。曾参加诗刊社第二十七届青春诗会。诗观:在反复的不确定中确定。

 

《茉莉》

 

没有童贞了,我还有洁白

就像没有光明了,我还有黑暗

就像,你一再地叮咛:

“在这个世界,你永远不要

失望。还有一个我

在远处,爱着你、等着你……”

嗯,是我,为这句温暖的

言辞,画上了句号;嗯,是

我们,在白雪尚未反光的

地带,营造了洁白一片

这样的洁白一片,与我早生的

华发不同,与你的

也不同;这样的洁白与我

雪白的肌肤,也不同

我雪白的肌肤,已经白得没有

血色了……我一直有一个

习惯。我习惯了不低头,把

绽放的玫瑰,当成心尖的

火焰。我不是不爱,而是

不敢。我不敢在你

爱上我之前

出现。还记得我向你提及的

茉莉吗?那也是一个心肠狠毒的

家伙。它竟然比我还白

但在,我们的世界,它洁白的

生命,很短。我洁白的生命

却,很长……

——仿佛,我追上你生命的

影子了……那一定是在一个清晨

一片沃野之上,你幻化为

百鸟中的一只,你唧唧喳喳地

闯入我,真实的

睡眠。而在太阳真正升起之前

你一定能看清我本来的面目

你一定能蜜蜂般解开我轻薄的裙衫……

 

    201321

 

 

《我的遗嘱》

 

在送我走之前

请你们为我这个一直素颜的人

化个妆吧

我请求把我的眼睛画得小一些

把我的鼻子画得塌一些

把我饱满的嘴唇画得干瘪一些

我不需要多么美好的离去

我写过那么多的好诗

做过那么多年的美人

我希望我死后的样子不美好一些

请你们,成全我吧

让“丑陋”这两个字换一种形式

与我结合在一起

我希望我的死把我生前的丑陋都带走

我希望我的死能换回一座好美的墓碑

我希望在墓碑上刻下我国色天香的名字……

我希望你们刻上的是我的前世,而不是今生

 

    201322

 

 

《江湖》

 

这几日,始终是雪压着

雪。它们摇曳的姿色像似要将

整个世界漂白

难道漂白了,就能揭穿一个人的

孤独吗?哦,只有孤独

最清楚:一个人翻身落马的

地方,不一定在江湖

 

一个人的江湖,在一条

向上的路上。一个人口齿伶俐

手到病除。一个人从外面

捧入几朵雪花。哦,一个人带着

轻蔑的,哀思,融化了孤独

 

仿佛没有过程一样

一块欲碎的瓦片也加入了孤独的

行列。与之一起加入的还有

一只,衔泥的燕子

 

哦,那只衔泥的燕子,耸耸肩

仿佛,孤独一样

不,仿佛,孤独终于站到了屋顶……

 

在比月亮还低一点的那个地方

又升起了一枚

月亮……

 

    201324

 

 

《妖娆的绸缎》

 

没有更新的了,一束夜的

光线,终于来到黎明。

这一瞬,万物显得,真多余呀!

那么蓝的天,将赤裸的树枝

衬托得也有了生机。去吧,

黑暗!我不惧怕你妖娆如绸缎。

我已经对你,开始藐视了。

我就待在那儿,与你共进过

早餐,再共进晚餐。

但我们的餐桌,一定是

空空的。你没看到吗?

另一束光线,正以君临八方的

面目,出现。

你没看到吗?晚一些的星星,

早一些的冰冷,都没有

比这束,光线

更新的了。只有我,还是

旧的。在与你共进晚餐之后,

我将会变得

更旧,旧若残年的

一只老茧。一定没有比我

更旧的了。喏,那道被我编织的

阳光,为什么,深泣?

哦,为什么,仿佛,我也成了

妖娆的

绸缎。

 

    201311

 

 

《夜半》

 

我听到雷声与雷声的对话了

它们的对话,不夹杂任何闪电的色彩

 

闪电,多么卑贱。它活得,有些轻佻

它把刀锋朝向雷声,仿佛瞄准情人的眼睛

 

我有时会将雷声,当成闪电的讣告

我有时会将一首诗,当成它们共同的墓志铭

 

当我,孤独地闯进一间屋子

我呜呜地哭泣,呜呜地哭泣,像似瞻仰遗容

 

可屋子之内,哪有什么遗容啊

如今是盛世,最难演的就是床下这一场哭戏

 

离床不远的是窗户吗?是,还是不是

快回答吧!水的风格从来不会轻易被火歪曲

 

我一直无法确认,当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候

是不是就是雷声与雷声,在一起

 

我不确认的理由是:我是雷声,你是闪电

我有细腰,你有窄背……

 

201312

 

 

《桃花源》

 

奇异的影子在我身后

让我产生了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它将我带入了一个桃花源

那里的哭声是假的

那里的小河动荡,那里的星星会像

夜莺一样,歌唱

那里,没有乌云迎候暴雨

而方寸之间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将悲怆的楚歌,一一带走

那里还有一个男人,定然是

爱我的那一个,他河流般

幽深的眼睛

会随我的眼睛一起惊叫、感叹

在那里,我们不会做出

咫尺天涯的样子

相遇就是相遇,错过就是错过

在那里,无论什么

都沦落为尘世的一件摆设——

哦,桃花灼灼,它奇异的

影子,仿佛一颗心,在尘世结出的

最后一枚

恶果——

 

201318

 

 

《破碎曲》

 

他把什么摔成了碎片?

他在一个无人之地呐喊:

“有一种感觉

铺天盖地。”他从未松懈过。

譬如,他对视天空的眼神轻若飞絮;

譬如,对爱的猛攻,他竟然

使用了游泳的

姿势。真的,痛苦啊!

还有另外一副身躯,像他一样

纵横。还有另外一张脸对他

假笑淋漓。他是把自己

摔碎了。然后,款款离去。不是

以游泳的姿势,也不是以奔跑的

姿势。他遗留下来的骨头,

仿佛一截一截干瘪的

树皮。到此为止,他的腰已经折了。

无论他多么从容,无论他

摔碎自己显得多么

奢侈。事实上,

他是修补好了一个裂缝;

事实上,他终于变得与美

合二为一。

 

2013111

 

 

《冥思曲》

 

她写着写着就把自己

写入了大海;她写着写着

就把自己紧身的胸衣

松开;她写着写着就把

月亮,写成了污点;她写着写着

就把自己,写入了一个

澄澈的世界。那里,

没有小人,那里的女人

特别适合做花儿,并与天寒地冻,

平分秋色。

那里,非常温暖。冬天

也有天使;那里,非常寒冷,

夏天也没有一片叶子。

那里,温暖与寒冷互为孩子。

她们一起挽着,向天堂

出走。谁也不必担心,她们不会

走错路径。她们分辨得清:

红的就是红的,绿的就是绿的。

那里,也有金碧辉煌。

那些金碧辉煌的

姓名啊,她们长着相同的容貌。

这就保证了,纵便她们犯下

同样的罪孽,

也不至于东奔西跑。

是的。通常情况下,她们

纹丝,不动。

她们懂得,有些狂欢注定是假的。

别看小鸟,啁啾啁啾地鸣叫;

别看蚊蝇,嗡嗡嗡嗡地乱跑。

有时候,爱像死亡一样是

触碰不得的;有时候,漫长的

等待,也敌不过守候……

还是,安眠吧!像那些

痛苦的容颜一样,轻轻钻进自己

描绘的,时光的

弧度里;

或者,像她一样,思量,

再思量……

 

2013111

 

 

《恢弘曲》

 

那道光几乎

要成为,我的面纱了。

透过它,我看到

一道红色的

火焰,难掩苍凉。

但愿,我还能看到属于

另一道火焰的

悲伤。遗忘多好啊!

如同,坠落。

如同,最轻的身子,

倚靠在最重的

大地上……

只有我,能够理解它。

那欲望里的

光明,与黑暗一样。

它们,一败涂地的模样,

仿佛向爱情舞蹈的

死亡——

仿佛一个

女人的

双乳,吞噬着大地的

光芒……

仿佛,我,着了

火。

哦,多么恐怖。

哦,还会有明天吗?

哦,分明有一道光,

将我的

胆怯,裹紧了……

——我的脚步,再也

收不住……

我的心,仿佛悬挂上一件

重物。

 

2013112

 

 

《黑暗的头发》

 

我对白云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它不是白的

如果它像我,黑暗的头发

 

我黑暗的头发是我

头颅的奴隶

它有时像脱落的花瓣

有时又像一泓溪水那样神秘

 

我从未对白云产生过怀疑

我幻想

我也有白云一样的福气

当苍茫来时

我也可以活得,毫不犹豫

 

你们就叫我,女王吧

我的爱铺天盖地

我的恨,省略了每一个代词

 

我一直喜欢作主语

如我黑暗的头发

一直做着我,头颅的奴隶

 

2013114

 

 

《逝爱曲》

 

我爱的人,他不会死

他只会,消失。他只会像

蜜蜂一样采蜜

并在一座神秘的花园

偷偷地,将我衔起

事实上,不是他消失,便是

我消失。但我不会采蜜

因为,我已经与蜜,融为一体

 

2013115

 

 

《宽恕曲》

 

不要责怪我的武断

我偏要说,一粒尘埃的下面

隐藏着月亮的故乡。没有

比这更迷离的了,也没有比这更

寒冷的煎熬。我还要说这是

一场天长地久的开始

有一个人远道而来,他是

丢盔卸甲的败兵啊,他一直

用柔美的情调,等待

尘埃里涌出露水。而对于月亮

他,别无所求。这一点

与我一样

 

2013115

 

 

《不惑之年》

 

当你脚步凌乱的时候

你看得清大地吗?“看清了”

哦,我再问一遍。“哦,没看清”

你看不清的,其实就是

存在的。你看得清的,其实

就是不存在的。今天的

阳光,多么明媚

为了准备一次与我的相遇

我看清了,你舞动你的眼睛

让它流泪。我没看清

你的心,它或许有拳头那么大的

尺寸。它也属于恃强凌弱的

一部分。在存在与不存在

之间,有这样一个

程序:一个到来,另一个

必然毁灭;一个上升,另一个

必然坠落。我早已忘记了

生活,我早已感知了天堂的

虚无缥缈。而你认为

一切皆有可能,却又怀疑

永恒。永恒是虚无的,与存在

和不存在没有关系。我们

更不能将“永恒”

当成一个生灵,它有时

浩浩荡荡,有时

形同乞丐。这个浮世有什么能

逃得过乞丐的眼睛

呵,现在,再将词语绕回到

我和你的身上吧

你看清我了吗?我与你

平起平坐,但我从未向你提及过

痛苦和迷狂。别将我当成

存在的一部分,这不是你的

责任。我告诉你,我

已经不存在了,你会信吗

你自己,都信不过你

自己的,眼睛

你还不如,乞丐。你

从未看清过,我是美好的

一部分。因为,我

一直秉息,凝气,忍受着剧痛

这些剧痛,真的

存在。我被它们折磨得

脸,已不像脸了,只剩下一双

眼睛。我准备,只用

这一双眼睛,来看你。当你

脚步凌乱之时,我还会

再问:你看得清

大地吗?但这一次,你回答或

不回答,都不重要。因为

我想看见,也想

看不见;想问,也想不问。哦,真的

无论存在或不存在。今天的

阳光,依旧明媚

仅此而已

 

2013116

 

 

《一首秋水长天的诗》

 

快竖起耳朵啊,快咆哮啊,哦,快

停止啊,但别如雷那样

别如雷贯耳那样侵袭清晨的玫瑰

那些玫瑰已经是垂死者了

但并不排除,它们仍躺在爱人的怀里

复活。其实,能看到的还有一滴

水。它小心翼翼的胸脯,起伏不断

现在,已经不再是,寒风

扑面的日子了。你要学学玫瑰的

样子,不必,再感到羞愧

你还要想想,那些比你存活时间还短的

闪电,它们为什么,从来不与

玫瑰,争辩。你究竟是谁的爱人呢

哦,朝云暮晚;哦,秋水长天

……我们的罪孽,因为你们的影子,仍在

如,水花般,喷溅——

 

2013120

 

 

《自由曲》

 

终于流出自由的血了

是的,是自由的

我确信无疑

那儿,还矗立着一座血的

纪念碑

仿佛童年的一只风筝

离生活,越来越远

在可以沉沦的

日子,人人都是魔鬼

哦,若忽略这些

我不得不

再说出火焰。我说出火焰

如血,睁开眼睛

将太美的灰烬,藏起来

若我对火焰

避而不谈,我知道

它们,又可以光明正大地

与丑,约会了

——在对美与丑的

迎来送往之间,还会有

血流出来。不是我的,但也

绝不是,它们的——

 

2013121

 

 

《对峙曲》

 

我时常模仿一盏灯

因为我模仿不了二盏或者更多

我惧怕粗暴的夜晚,它

怀中的每一颗星星,我都

看成是,它对我的

反攻。我安安静静地

模仿一盏灯

在夜的潮汐里,变身为

另一个生命

我,疾如风。不是我不想与

灵魂对峙,我的灵魂

在一个遥远的

壁炉上,正与火焰争锋

她从未强求我去

模仿一盏灯

她的眼中,全是星星

一颗

二颗

三颗……

哦,天啊,我的灵魂,也在对我

反攻——

 

2013121

 

 

《我们曲》

 

哑然的鼓声传来

哑然的鼓声先于仁慈的钟声传来

它们传到我耳边的时候

我正在穿针引线,为我所能

看见的白云,缝制衣裳

是的,那些我看不见的,我不管

是的,我只是又完成了一次

缝合。这一次,我看清了白云的

脸庞,它的脸是

仁慈的。它脸上传出的鼓声

消磨着谁的秀色?我已经

老了,我已经到了将爱情抛于脑后的

年龄。分明,你不是我的

爱情……你在我哑然的时候

就做我耳边的钟声吧

当你将“永恒”说出口,我就是爱你的——

这与你爱我,没有什么区别

 

2013122

 

 

《月光下》

 

一片,昏暗。

一片,一片的昏暗。

向下,是太阳的

灵魂。再向下,是灵魂的

太阳。昏暗,一片。

昏暗,一片,

一片的……如果说,

这是光明的

祭典。倒不如说,这是在

祭典,光明。

 

2013123

 

 

《夜晚的意象》

 

她试图以轻盈渲染一个夜晚

床垫是厚的,灯光是薄的

她像一片玻璃

在月亮喧闹之时她才让

阳光现身。而星星,在她的

血液里悬浮,尚未出过

偏差。梦中的

她,仿佛正穿越荒漠

阳光是虚无的,但很从容

它在渴求夜的怜悯,抑或将自己

引入,墓穴

 

2013123

 

 

《置疑曲》

 

不知是刺在肉里,还是肉在刺里

反正二者是粘连在一起了

有点疼。肉,还是

刺?有点痒。刺,还是

肉?有点骚动。一张嘴在另一张

嘴里,坦露着丑陋的吟诵

你为什么要靠近

一只蜻蜓呢,难道你要像它那样

点水?你还没有

学会。你还没有弄清

究竟是肉在刺里,还是刺在

肉里。你还没有学会

人浮于世,肉里挑刺的新本领

纵便是刺真的在

肉里,你的肉眼凡胎也

看不清

像读《山海经》或反复置疑

一条死鱼的刺,为什么硬邦邦地扎在

活人的

嗓子上……

 

2013127

 

 

《哦,甜》

 

就这样来到我的额头。

哦,不是白雪,

不是,平静水潭上

几片飘浮的

羽毛。更不是虚无之虎

在暧昧的

森林,咆哮。

哦,是他。

是黄金的露水沾满我

丰盈的唇。

是摇曳的美,是我

胸前合拢的

爱,将爱蚕

食。哦,就这样

来到我的

额头。就这样依次

铺开……

在我这张美人的脸上画着

另一个

美,人——

 

2013129

 

 

《一首吐泡泡的诗》

 

一定会有人告诉

你。

玫瑰花的美丽与洗碟子的声音

有相同的共振。

这种声音是从一片

大海

传出来的。它

并不伟大,

并不渺小。

它可以与一尾吐泡泡的鱼

成为同谋。

 

为暴露一次一次,失败的成功

或成功的失败,一些

卓越的

人,开始吐泡泡了。

他们吐泡泡的

方式,其实就是把已经

讲出的词语

变形。

 

但,他们自己,绝不会颤栗。

他们的言论终止于

他们的

行动。

 

以此

类推:

我第一节的阐述完全是错误的。

尽管我很平静。

没有人会告诉

你。也没有人会告诉

我。

 

最终,我也不会再吐泡泡了。

为此,我必须忘记

水的

形状——如,

我必须忘记自己曾经也会吐泡泡一样……

忘记。

 

2013129

 

 

《所谓道》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把教堂

修建在心上,另一个人在浩荡的

流水中,供奉菩萨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又是一样的

他们,听觉里的钟声

有时会同时响起。同时响起的钟声

有时又会被他(她)们同时

埋在,眼睑之下……

 

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对视的

眼神里,都含有光。这二柄隐匿的

利剑,如果不是点燃灵魂的

火种,还会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光与光产生摩擦

它们,弥散而合拢的姿态高于尘世

 

它们“无为而无不为”

仿佛,二个裸体

一个死在水里,一个死在火里……

 

    2013130

 

 

《春风起》

 

不是春风愿意与云朵摩擦身体

而是它在漂浮的过程中

撒下了种子。这些种子啊

长得与云朵相似,它们都暴露着

一副没有穿衣服的

躯体。是的,骨头仍在里面

唯有灵魂,暴露无遗

那令它们暴露灵魂的物质

是我捏造的。我在自己为自己

设置障碍。不是我不想

与春风,摩擦身体。我只是还

充满怀疑。我不知道在这个

摩擦的过程中

我是不是能替云朵白一会

或黑一会;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也有一副没穿上衣服的

躯体,种子一样,等待破土

春风哦,你看

——我什么也不知道,现在

终于可以轮到你

登场了。你不必再遮着掩着

我在你前面,早已经将你

暴露无遗。此后,你要做的就是剖析

我,要像,剖析一条

死鱼……

 

    201326

 

 

《一列火车呼啸而过》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

没有哪些尘世欢愉不会留下空寂

看,一列火车呼啸而过了

而有一些人仍站在原地

促使他们不动的一定是破碎的

光阴和光阴的阴影。他们不动

仿佛要成为一道风景

别将这当成厌倦,有时候不厌倦

是自欺其人的说法。某一瞬

我看到雪花落在一个人的肩上

我就在想,这些纯洁的

雪粒融化之后会不会转移到

我的怀中。呵,这与转悲为喜不同

悲,或者喜,已经越来越

与我无关了。现在,我再不会是

哪一个男人,期待已久的敌人了

现在,我也再不会不可名状

一个逗号、一个句号

或一张空白的脸,对于我来说

已经形同虚设。噢,真的

没有什么是不朽的

没有哪些尘世欢愉不会留下空寂

看,一列火车呼啸而过……

 

    201327

 

 

《祈祷书》

 

整个夜晚再平坦不过了

就像整个世界一样

就像一个人在整个世界的流浪

一样。整个世界在一个人

流浪的心里,是多么渺小啊

这种渺小,恰好省略了

星光垂落的彷徨。在接下来的

脚步里,总得将戏演下去……

当桃花盛开之时,背上的剑

还是自己的。没有一个人愿意

成为浪子。哦,在整个世界

平坦的视线里,流浪

仿佛一场,流浪的

开始——

 

    2013210

 

 

《浮生记》

 

愿,风暴继续消失在风暴里

愿,你爱上我之际恰逢我爱上你之际

愿,你摆脱,忧伤的鳍

愿,进入血液的游动还是隐秘的

 

亲爱的,我更愿意告诉你

我的美是纯粹的……在我纯粹的

美里,你就是那静静的黎明……

 

哦黎明啊,你是我精神帝王的父亲

你养育了我,却又将我放逐

你为什么使我的灵魂握在一个逝者的

手里?仿佛月光握住了月光的

翅羽……

 

而我的影子,依旧伫立在悬空的树前

呵,这是多么朴素的成长姿势

如果这也算错,我宁愿,再犯一次

 

    2013212

 

 

《重生者笔记》

 

生命没有名字,但生命中的每一个细节一定都拥有自己的名字。

这种拥有并不是自私的,而是它们留给时光最好的礼物。

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里,它们也将变成一粒火种,继而燃烧,继而照彻我们早已深埋于泥土之下的虚浮的笑意。

 

嘘,静一些或喧嚣一些都没有关系。只是,我别哭,你也别哭……

 

哦,上面是大地,下面是蓝天。

在这个颠倒是非的世界里,我们仅止是活动的人形或骨头。

谁也别狂喜,谁也别轻悲。我们都是走夜路的人,我们都渴望着天堂的节日。

当你说出很多的时候,你必是愚蠢的。

当你用一个名字立世的时候,你只是在承担着一种简单的命运。

 

你是否还记得一只狗神情的忧伤?

哦,那只神情忧伤的狗啊,它的命运在肿胀。仿佛,我的命运刚刚渡过了危险期。

 

其实,我活得很痛苦。但我仍不想死。

纵便你将死亡召唤到我的身边,我也只是将它当成一个巨大的玩偶。

我玩弄着它,我抚慰着它,仿佛在抚慰一团黄金般的雾。

噢,真的,我喜欢黄金的那种金黄色,这与我喜欢紫色并不产生矛盾。

 

我喜欢紫色。我喜欢紫色这个名字。我喜欢用紫色的名字堆积每一个孤独的时日。

我喜欢在每一个孤独的时日,爱……

孤独成为被我利用的对象,孤独成为被我利用的一个名字。

在它的陪伴下,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赤足的小丫头了。我的头发已经很长,长得仿佛成为了美的意象。

 

美,是一种力量。

美,是一个名字。它反反复复地被庸俗摘下来,又被扔入庸俗的苦海。

哦,美。它苦着……

它将我或者你们都当成玩偶。相对于真实,时光只是它虚构出的一盏灯,而已。

 

在你虚伪地耸耸肩之际,我成为了被你点化的那个人,但我隐去了自己的姓名。

我不愿意说话。但我愿意成为时光的共谋者。

我愿意我以成为时光的共谋者的身份,重生。

 

你一定很惊叹于我黑发间的白发,为什么越来越多了。

你一定渴望与我的爱情发生一场短兵相接的战争。

可是啊亲爱的,我不是你的虞美人啊!我不是一个可以用爱恨情仇就能把荆棘劈开的人。

 

我就是我。我就是一根针,在你用力看的时候,我已经跳出了你的眼睛。

亲爱的,别怪我这么无情。我也苦,我也惧怕暧昧而不生情。

我也患上了一个后遗症。在你藏身的黑马下,我竟然穿上了白衣痴痴地等待一场与你的远征。

 

能漂白落日的一定不是星光,能被踏平的道路一定不是道路。

有一个人降生的时候有一个人一定在死亡。

当所有羞耻都一去不复返的时候,一个眼睛里有烛光的人定然战胜了星光。

 

是的,光。

它一直躺在圣贤者的屋子里吗?它一直是我们脑子里不断上升的尤物吗?

它与我一样,正期待与你的远征吗?

 

一只喜鹊,一树梅花,一团火,一束干草,它们都汇入了这样一场超越现实的风暴!

呵,它们都戴着面具,接踵而至了……

 

已经是春天了。我身体里的小教堂离我越来越远了。

但这一定是假象。

你一刻不停地搓手的样子我看到了。你的手便是我的手,这毫无疑问。

你看不见没有关系,你也可以试着熟视无睹。而我所想表达的,并不是一个风骚的故事。

 

纵便有风骚的因子,也是偶然的。这更像野兽的爪子抓伤了一个瞎子。

这鬼使神差的世界啊!

你何时才能让我转世为一颗金莲子,并细细探究,我与莲究竟能维持多么长久的姻缘?

 

呵,这像不像一场精神的瘟疫?

 

避开那些曲折的水纹,我变得冷静至极。

我是一个穿过黑暗的人,我手里有一个黑匣子。

那里面装着一个真理:不是东边有太阳,便是西边有月亮。

南边和北边到处充斥着无神论者,那里的仰望与俯首都是经过锤炼的。

 

如果你们不问我,我也正想告诉你们,我不存在于东西南北任何一个方位。

在虚与实之间,我一会儿是虚的一部分,一会儿是实的一部分。

哦,我已经避开那些曲折的水纹了,我已经变得冷静至极。

 

喏,这便是我的临终呓语。

我已经将之写入了一个重生者的笔记。

 

这个重生者不是我。这个重生者不是我吗?这个重生者一定掠夺过你的身体。

其实,身体又算什么呢?

呵,它是陶渊明世外桃源里的菊花吗?

 

我不会吹口哨,更不会自圆其说。因为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我饮之不尽的泉水和甘露。

我也不凌厉。我唯有在一个人出窍的时刻才能看到另一个自己。

 

然而,出窍的是灵魂吗?

岸下无水,而岸上却又怎么有那么多的沉船呢?

 

    2013211

 

 

 

 

 

 

分享:
标签: 诗人与诗 中外诗文荟萃 现代诗选粹 诗人 文学 | 收藏
参考资料:
百科的文章(含所附图片)系由网友上传,如果涉嫌侵权,请与客服联系,我们将按照法律之相关规定及时进行处理。如需转载,请注明来源于www.baike.com

行家更新